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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忙忙走了60多年路, 迷迷糊糊读了50多年书, ,马马虎虎当了40多年爹。这一切, 时下仍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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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味杂陈》后记  

2011-10-19 21:09:05|  分类: 杂文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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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当年学文学理论课时,教科书上告诉我们,诗歌是起源于劳动的。所举的一个典型例子,就是鲁迅先生所说的,当原始人在扛木头时发出了“杭育杭育”声,那就是原始的诗歌。对此说我曾经怀疑过,因为我想到,原始人生病时那痛苦的“唉吆唉吆”声,该算什么?以此类推,岂不也该算作诗歌?那么,劳动就显然不是诗歌的唯一起源了。但教科书上就是那么说的,你不信也得信,因为考试时那是标准答案。

其实,爱写诗和爱读诗的人,有几个会关注诸如诗歌起源之类的问题呢?那只是文学理论家们爱做的事情。而理论家大多是写不了诗歌的(至少可以说理论家中好诗人不多)。比如像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那样的话,理论家是不敢说的。理论家顶多只敢说“三重山”或“十重山”,因为,说多了就“不科学”了。这应该就是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的差异。

而诗歌正是人们形象思维的产物。

 

我生来愚钝,对诗歌开始感兴趣,已是上到高中的时候了(孩提时唱儿歌那不算数),十六七岁时只是爱读,而且读到好诗就爱抄下来,除了“两岸猿声”之类以外,还有岳飞的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、于谦的“粉身碎骨全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”等等。十八九岁时就试着乱写了。那时“写诗”,纯粹是“胆大妄为”,而且是偷偷摸摸地写,生怕别人知道。

上大学后,开始系统学习中国古典诗歌了,先是从《诗经》的“氓之嗤嗤,抱布贸丝”、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”开始,然后是屈原的“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曰伯庸”等等。没料想才学到陶渊明的“精卫衔微木,将以填沧海”,“文革”就开始了。一时间,全国上下、大江南北,可读之诗只剩下了《毛主席诗词三十七首》。我原本就喜欢毛泽东诗词,那时候对毛泽东诗词更是上升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,不仅37首能够倒背如流,写文章也喜欢引用两句“金猴奋起千钧棒”、“四海翻腾云水怒”什么的。1968年,我参加工作,当了一名中学教师,那时“文革”已不那么“火热”了,读读《杜甫诗选》、《陆游诗选》、《唐宋名家词选》等,也不用偷偷摸摸了。由于能够借到的诗词集子很少(更买不到),偶尔借到一本,便拣着喜欢的大量地抄,生怕以后再难看到。

1978年,我得到了“回炉”的机会,在山东师范学院中文系又读了两年书。这两年,使我大开了眼界。时逢拨乱反正之际,思想界和文学界新鲜事层出不穷。就诗歌而言,影响我较大的有这么几件事情:一是此间许多古典诗词著作重新出版了,如《唐宋诗举要》、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等等;二是1976年“四五事件”中群众悼念周总理的诗,以《天安门革命诗抄》为书名公开出版了;三是诗坛上的“朦胧诗”,在人们的争议声中越来越多了。前两点无须多说,这里只举个例子说说第三点。忘记是1978年还是1979年了,我看到了一首诗(也忘记作者是谁了),题目叫《生活》,全文只有一个字:“网”。在这首诗面前,我一时陷入了困惑之中。因为,对我来说只能有两个选择:要么不承认它是诗;要么承认诗也可以这样写。我勉强选择了后者。

那么,什么才叫诗呢?我留心了一下一些当代诗人的观点,发现他们中许多人都是为“诗”的概念开列了公式的。例如,流沙河认为:画+说=诗;辛笛认为:印象÷思维=诗;未名认为:(情+力)+(音+色)=诗;铁舞认为:节奏+隐喻=诗;等等。看了这些,你就懂得什么是诗了吗?恐怕悬。反正我还是一头雾水。于是,我就自己给自己确定了一个“诗”的定义——你觉得写的是诗的东西,那就是诗。

 

我的许多“诗”,就是按自己下的这个“定义”来写的。

这就带来了许多问题,比方说,如果用旧体来写诗,押韵问题怎么处理?我知道,有的人在挑剔他人诗作时,最拿手的就是诟病人家的作品“不合韵”。比方说,你在一首诗里先是用了“东”,然后又用了“冬”,就会被那些人笑话,说你连“一东”、“二冬”都分不清。我在一次参加省诗词学会活动时,曾听一位很善于写“老干部体”旧诗的老同志说过:“别看我是胶东人,可是我懂平水韵,会用平水韵作诗。”我很礼貌地问了一句:“×老,用平水韵写的诗,现在的人还有法读吗?”彼瞪了我一眼,没有正面回答,顾左右而言他去了。也许他会认为我在故意找茬,其实我说的是大实话。举个例子来说吧,平水韵中的“入声”,在现代语言中早就消亡了,其中“入声六”韵部,就包含了“月骨发阙越谒没伐罚卒竭窟笏钺歇突忽袜曰阀筏鹘”等50多个字,现在你把“月骨发阙”等“押”在一首诗里试试,鬼才能读得下来。

我的主张是,现代人写诗没有必要(也不应该)去押什么“平水韵”、“礼部韵”、“佩文诗韵”等等,就按现代普通话押韵就行。而且押韵也没有必要太严格,韵部大致相同,读起来顺口就行。

还有一个对仗问题。人们都知道,七律、五律的中间两联是要对仗的。意境(或思想境界)好而且对仗又工整的诗句,当然是最成功的了。例如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”、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等等。但对仗毕竟是一种形式,而形式只是表现内容的手段,不应该成为内容的冤家。当你实在没有能力去实现对仗时,不妨选择放弃。千万不要为了追求对仗而影响了表达内容。也就是说,不要自己太难为自己。当你写了一首七言八句或五言八句的诗以后,倘发现对仗问题实在解决不好,不在诗题前面加上“七律”、“五律”字样就是了。倘加上了,你就得对得起那两个字,而且也要有经受别人挑剔的思想准备。所以,我在写那些八句诗时,虽然会尽量在颔联、颈联对仗上花工夫,但却从来不敢自称是什么“律”的。

还有一个如何对待旧体诗和新诗的问题。诗人臧克家晚年有句话说得很好:“我是一个两面派,新诗旧诗我都爱。”我觉得,对于诗歌而言,当“两面派”比当“一面派”好。读诗是如此,写诗也是如此。说到底,无论新体还是旧体,无非都是形式。为了表达内容,你哪种形式用起来顺手,就用哪种即可,一切随心所欲。如果不想去当诗人,只是自己写着玩,倒不妨哪种形式都尝试尝试。

 

现代人的诗词我比较喜欢的,除了毛泽东以外,还有鲁迅和启功。对毛泽东诗词,我尤其喜欢它的大气,而那种大气是我辈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。对于鲁迅先生的诗,我喜欢的是它的凝重和犀利。其凝重如“寄意寒星荃不察,我以我血荐轩辕”、“忍看朋辈成新鬼,怒向刀丛觅小诗”等,都是具有扣人心弦的力量的。鲁迅诗的犀利,是跟他的杂文相同的,例如先生那首写民国要人们谒中山陵的小诗:“大家去谒陵,强盗装正经。静默三分钟,各自想拳经。”诗中对那些谒陵人的刻画,实可谓入木三分。鲁迅先生也写新诗,虽然不多,但那有限的几首读起来也很有意思,比如《人与时》:“一人说:将来胜过现在。一人说:将来还不如从前。一人说:什么?时道: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。从前好的,自己回去。将来好的,跟我前去。这说‘什么’的,我不知你说什么!”虽然全是大白话,可是极耐咀嚼。对于启功先生的诗词,我喜欢的是它的睿智和幽默。例如人们都熟知的他的《自撰墓志铭》:“中学生,副教授。博不精,专不透。名虽扬,实不够。高不成,低不就。瘫趋左,派曾右。面微圆,皮欠厚。妻已亡,并无后。丧犹新,病照旧。六十八,非不寿。八宝山,渐相凑。计平生,谥曰陋。身与名,一齐臭。”这哪是一般人写得出的啊!启功先生尤其善于化百炼钢为绕指柔,天大的事到了他笔下都像一缕轻烟,它虽然轻,却会把你的思绪带到很远很远。

毛泽东的大气,我只能敬之,无力学之。鲁迅的凝重、犀利和启功的睿智、幽默,我都很向往,也很想学一学,但是总学不好。究其根源,还是缺少大师们的那般思想境界和艺术功力。

不过,有一条我是十分注意的,那就是不做无病呻吟,不谋哗众取宠。我写诗不多,更不以写诗为业,但凡提笔想写了,那就一定是“有病”了。虽然写的一些东西难免会有“呻吟味”,但都是“有病呻吟”的。另外,我写诗从来不为发表,被发表过的倒也有,但不多,好像只有两三首。

总之,我爱写诗,但不愿做诗人——说实话,我也做不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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