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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忙忙走了60多年路, 迷迷糊糊读了50多年书, ,马马虎虎当了40多年爹。这一切, 时下仍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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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冬天的记忆  

2010-01-21 22:28:51|  分类: 评说济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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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进入2010年后,济南人遇到了近年少见的冷。家门附近泉城公园的映日湖,好像整个冻成了一块冰坨。那整整齐齐泊在岸边的游船,则像被强力胶粘在冰坨上一样,虽不心甘情愿却又无可奈何。

说实话,我不太喜欢济南的冬天。因为济南最好的季节是秋天,冬天的济南跟中国北方许多城市一样,多少总会有一些萧杀之气。我甚至纳闷过,当年老舍先生为什么在写下美文《济南的秋天》之后,还要再写一篇《济南的冬天》?后来多看了一些老舍先生的文章,我才知道,先生之所以会把济南的冬天也写得那么美,是与他刚回国不久就在济南找到了自己生命的契合点有关的——那时的老舍正处在高度的兴奋中,济南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光彩夺目的。如果再读一读先生于七年后(1938年)写的《吊济南》,人们就会发现,先生对济南这座城市的审视,已经冷静得多了。

济南的冬天最早留给我的记忆,是在我上小学的前一年。那时我在经五路小学上“幼稚园”, 放学后都是自己从经五路回经二路发祥巷附近的家。记得那年冬天的某一天出奇的冷,当我穿过三里庄走到经四路后,往北一看,整条纬四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影。天阴沉沉的,北风顺着街筒子猛刮。我忽然间感到了有些可怕。让我可怕的好像还不是那冷,而是那种萧杀(当你在寒冷的城市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时,那感觉绝不会比孤身置于荒漠好)。为了给自己壮胆,我便迎着北风跑起来,一气跑到了父亲工作的东兴印刷局(在经三纬四路口)。当我推开公司大门见到父亲后,竟哭了起来——不知是吓得还是委屈的。

第二天,我听到院里大人们悄悄传说,夜里就在东边不远处的大街上冻死了一个人。于是,那一天的冷更牢牢地记在了我心头。那应该是1951年末或1952年初的一天。几年前,为了编写一本关于济南的书,我查阅过有关济南的气象资料,知道了济南在二十世纪最冷的一天是1953年1月17日,当时气温是摄氏零下19.7度。我所记得的那一天,原来还不是济南最冷的一天。

关于济南的冬天,自己也有一些美好的记忆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济南每当下大雪后,家家户户屋檐下都会挂着一排一二尺长的“冰绺子”,那“冰绺子”晶莹剔透,可爱得诱人。孩子们往往会寻来一根竹竿,打下一些“冰绺子”来拿着玩,甚至有时会当冰棍吃。更有意思的是,当雪后马路两边靠近“马路牙子”(人行道砌的石沿)处的积雪冻成冰时,那就是我们小孩子极好的“溜冰滑道”了。我们快速起跑,然后从冰道上滑着向前冲去,或单脚,或双脚,或站式、或蹲式(年龄小的孩子甚至干脆采取坐式)。孩子们最爱比赛看谁滑得远,谁滑的最远,大家会视其为英雄。那“滑道”也奇怪,孩子们“冲”的越多它越光滑,所以路上行人当走到孩子们的“滑道”处时都要多陪些小心。更惬意的是上学放学路上,我们背着书包一路跑着、滑着、喊着、唱着,比现今的孩子花钱去在水泥场地上滑“旱冰”要痛快多了。八十年代以后,济南冬天街上那孩子们的“溜冰滑道”已绝迹了。那不仅是因为雪下的少了,更是因为马路上跑的汽车多了。

稍长后,每到冬天我最感兴趣的就是到西门桥去看护城河水了。当大明湖湖面早已冻得结结实实的时候,从泺水源头趵突泉流过来的水却是冒着热气的。站在西门桥南侧,靠着护栏看那淙淙而来的泉水,远处河面上云雾润蒸,颇似仙境;眼前河底翠绿的水草轻轻摇曳着,在温润泉水的慰抚下显得那么舒服、那么乖。偶尔会有几只野鸭子顺水浮来,只见它们有的会突然把头插进水里去,那多半是遇到小虾小鱼等美食了。雪后天晴时,去登千佛山也很有意思:从山顶看全城那些高高矮矮的建筑,一片红装素裹,比平日显得更加壮观。而冰封的大明湖则像一面大镜子似的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远处的黄河,则像天帝落在那里的一条玉带,也是出奇的白亮……

随着全球气候的变暖和大气污染的加重,儿时济南冬天的许多景象在今天已难得一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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