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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忙忙走了60多年路, 迷迷糊糊读了50多年书, ,马马虎虎当了40多年爹。这一切, 时下仍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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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商埠的里分  

2009-09-06 20:59:45|  分类: 评说济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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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春上,山东省电视剧制作中心的编剧赵冬苓女士携助手前来造访,为的是多了解些老济南风情,以便在正创作的电视剧本《济南故事》(后定名《北方有佳人》,已播出)中,强化一下“济南味”。我在只知道了该剧框架后,就唐突向她们建议:“何不写写济南的里分呢?那比大院更有‘济南味’啊!”两位都不是济南人,对我所说的“里分”表示不解。于是,我又略作了解释。她们当时虽很感兴趣,但最终由于剧情的需要,没有把故事放在“里分”里,依然使用了大院。我不懂电视编剧,但对该剧故事没有发生在济南的“里分”里总感到有些遗憾。

说起济南的“里分”,那可是早年住在商埠的济南人都十分熟悉的。济南的“里分”之称,是1904年自开商埠后才出现的。济南商埠作为一百多年前老济南的“开发区”,街道规划为棋盘形格局,纵横直交,有条不紊;而遍布各“方格子”里面那众多的“里分”,就是商埠民居的一个个“单元”。其对应概念就是北京人所说的“胡同”和上海人所说的“弄堂”。

人们只要留心一下济南城市的街道取名,就会发现,济南老城的主干道大多称“街”,如院前大街、估衣市街、芙蓉街、榜棚街等;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主干道两侧的小街道,大多称“巷”,如县东巷、鞭指巷、曹家巷、金菊巷等。而商埠的主干道大多称“路”,如经X路、纬X路、天成路、堤口路等;路之间的小胡同则大多称“里”(济南人口语称“里分”)。商埠的里分有两种,一种是贯通两条“路”之间的,如粱苑里、大生里、彭城里等等;另一种就是北京人所说的“半截子胡同”,如逢德里、裕梅里、同观里等等;二者以后者居多。里分的“面目”一般是:临街的里分口立面有简单装饰,有的还有门洞、安有两扇木门;里分内,两侧(有的单侧)为一个个小型院落,不贯通的里分,少则两三个小院,多则十来个小院;各小院的院门大多形制相同(或相似),院内格局也大致相同,可见一条里分当初是统一规划、统一建筑的。如果把里分平面图立起来看的话,就像是如今楼房的一个“单元”,一个小院就是“一层楼”。

我小时候住过两个里分,一个在经二纬六路路北,是一个只有两个院子的短里分,名字早忘却了。一个在经五纬五路路南,叫裕梅里。裕梅里对面是一个有大院子的教堂(今市财政局址),记得那个教堂的院墙上写了6个半人高的大字——“反帝爱国爱教”。教堂西面就是济南六中(今济南宾馆南门处)。从纬五路往西到小纬六路,路南并排着五六个里分,裕梅里是中间一个。裕梅里很窄,只在西侧有六七个格局相同的小院,一个院子里只住两三户、三四户人家。

我们家是1953年初搬去的,租住在倒数第二个院子里。记得我们刚搬去不久就赶上过年了,多数人家还不认识。大年初一大清早,一位住在第一个院子里的老先生,先来我们院打听了我父亲“贵姓”,然后他从第一个院子开始挨家挨户给邻居们拜年。待来到我家后,他一边抱拳作揖一边对我父亲说:“荣先生过年好!”就像老相识似的,其实他知道我们家姓什么只是几分钟前的事情。

我们那个小院住了三户人家,北屋4间,我们家和另一家各住两间;南屋3间,住了一大家人家,好像有七八口子。他们家信教,每天晚上吃饭前一家人都要先对着耶稣像在胸前划十字。我那时小,对人家那虔诚的样子觉得很好玩,所以经常故意在快吃饭时跑到人家家里看稀奇,人家则置我于不顾,照样该怎么祷告还怎么祷告。小院里三户人家关系十分融洽,谁家做点什么好吃的,都要给另外两家的孩子们送些尝尝;拌嘴斗气等事情,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。我父亲当时是一家印刷局的印刷工人,多少也懂得一些电工知识,里分里谁家烧断了保险丝啊什么的,都会来请我父亲去修理。父亲都是随叫随到,有时正吃着饭,撂下饭碗就走。我们兄妹几个要是有点伤风感冒什么的,母亲则会到前院去请一位当大夫的阿姨来。记得那位阿姨每次来了都是先摸我们脑门,然后让我们张开嘴含那只滑溜溜的体温表。我那时在经五路小学上学,上二年级时,我参加了中国少年先锋队,成了班上第一批少先队员。记得当我放学后戴着新红领巾回家时,在里分里纳凉的大人们把我好一个夸,夸得我美滋滋的。

同一里分的人家虽然分院而居,但住久了彼此也都熟悉。尤其是夏天,里分里阴凉通风,家庭主妇们都爱搬个小板凳聚在里分里,一边啦家常一边纳鞋底啊、做针线活啊什么的,小小里分简直就是主妇们的“信息交流中心”。里分也是孩子们的“娱乐场”,放学后,我们就聚在里分里玩跳房、搧洋画、弹球、拔老根等等;晚饭后,里分又成了我们捉迷藏的好地方。而男人们晚饭后则会在里分里摆上棋盘,借着微弱的路灯光“杀将起来”,而且每每是观战者、助阵者多多。不爱凑热闹的,则会搬把躺椅在里分里,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闭目养神……总之,不管男女老少,几乎大家都有在里分里“亮相”的需求。也有个别喜欢深居简出的,邻里们则认为他们“拐股”、不合群。

那时里分里各个小院,只要院里有人,一般院门是不关死的,各院只有夜里睡觉时才关院门。里分的大门,早晚也有专人负责开关,十分安全。所以,一个里分,就好像是一个条形大杂院。不过里分却与大杂院有质的区别,由于里分里的住家户被分隔在一个个较小的单元里,大家似合实分,于是就少了一些大杂院的噪杂;由于住在各院的人家虽分而易聚,所以又不会像时下住商品楼那样,人们老死而不相往来;更由于大家聚散有度,所以人们无论是亲密来往还是保持距离,都游刃有余。有此等良好的“机制”,街坊邻居之间岂能不一派和谐?

    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家离开裕梅里,搬到纬十路的济南印刷厂宿舍去了。虽然我在裕梅里只住了3年多时间,但那里分的温馨却让我一直难忘。上世纪70年代末,我还特地去裕梅里重访了一次,只见整个里分面貌依旧,不同的是,各个小院的院门都关得死死的了。

上世纪80年代以来,商埠的许多“方格子”里都盖起了楼房,里分几乎消失殆尽了。日前我到老商埠核心区踏访过两次,想拍点老济南里分的照片,南北从经七路到经一路,东西从纬二路到纬十路,只见尚存的里分寥寥无几。值得高兴的是,在经六纬十路路北发现了一条保存完好的标准里分,不禁驻足品味良久。我想,作为一个城市的历史文化符号,济南的里分还是尽量保存一点好。如果今后的济南人只能从书本上或网络上了解老济南风情的话,那岂不是一个遗憾?

话头回到前面,我总觉得,如果有哪位作家能以济南的里分为背景,写一部长篇小说或电视剧的话,一定会出彩的。我期盼着。

(注:该文已于《济南时报》发表。)

赘言:此文于《济南时报》发表后,一位曾住在裕梅里东边里分的读者来电话,指出了我文中的几处错误,同时告知,1947年莱芜战役时我军俘虏的黄埔一期的李仙洲将军,家就在裕梅里,1959年特赦后他还回裕梅里住过一段。如此说来,他的儿子李德强(现任省政协副主席),还应该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呢。只是我一点也记不得了(当时小,也不知道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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